何三儿笑声来，“你现在仍然可以娶我。”

“我很愿意，但是先告诉我，你服了多少金丹？”胡桂扬越看越不对劲儿，心情不像最初那样漾。

“嗯……”何三儿像是被问到尴尬事的小孩，转将脸埋于肘下，“一枚不剩。”

“那是多少？”

“几十枚吧。”

“当时我也在场，比几十枚要多。”胡桂扬语气稍显严厉。

“一百……”何三儿一只睛飞快地瞄了一下，见胡桂扬的神情也很严厉，继续：“一十三枚。”

胡桂扬指着床上的商辂，“少保大人一年多年来才服十一枚，而且早已察觉金丹有害，你竟然……”

“我忍不住。”何三儿抬起，双颊红得像是要滴血，那不只是羞怯，“我以为我能忍住，我曾经将金丹都给你，心中不舍，却控制住了，可是丹的诱惑太大，我……胡桂扬，你得救我。”

“怎么救？待在你边就行吗？”胡桂扬的心怦怦直。

何三儿站起，靠近他，气息明显加重，“打开丹，或者再找一个。”

胡桂扬大失所望，心里暗暗骂自己一句无耻，也站起，站到凳后面，“你这是走火。”

“你说得对，可是又能怎么办？我已经服太多金丹，停不下来，怎么都停不下来，非得……”何三儿中突然闪过寒光，像是机匣里飞的小剑。

胡桂扬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怀中，她在挣扎，他抱得更。

“能停下来，一定能停下来，你是何三尘，别的小孩儿只知淘气的时候，你就知想办法自保，别人不是遇害就是摔断的时候，你却取得何百万的信任，神仙师父分别传授不同的功法，你却能从梦话中火神诀。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当然，有一险狡诈，但还是很聪明，像你这么聪明的人，绝不会放弃抵抗。‘持住’，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要说给你。”

何三儿不再挣扎，而是靠着他，“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留下来，我会找到确解之法。但你还是得告诉我，闻不华在哪儿？我有话要问他。”胡桂扬抬扫了一房梁上的死者，可惜没法审问。

“他在给我默写闻家庄的功法。”

“嗯？他这么听话？”

“不听不行，他不是我的对手。”何三儿的功力本就不弱，服一百多枚纯红金丹之后，更是超过诸多闻家手。

“带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