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太冷漠，赵宛媞颤了颤，泪落下来，绝望的凉意穿透动的心，她对她过分期许，现在终于明白：完颜什古不在乎赵香云。

“你先起来，”完颜什古蹙眉，她不喜赵宛媞跪着求她，何况她凉得很，再折腾又得病，可赵宛媞倔脾气又来，反拽着她的袖。

疯或不疯，死或者活，完颜什古不在意，一番话没让赵宛媞听见，足够了。

“没事。”

她的确不在乎赵香云的死活，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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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什古赶把她抱屋，本来只想遣人找个心腹巫医来瞧一趟，赵宛媞一昏厥，她顾不得别的，嘱咐柳儿照看，亲自去找盲婆。

嘱咐鬼青将何铁心送回山，完颜什古在院里站住，立在缸一侧，不声不响地看柳儿忙里忙外，煎药烧，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奈，只有把杀心摁下，完颜什古将赵宛媞搂怀，轻声安：“盲婆来施过针，等她醒了吃些药便好。”

目光一转，便多几分柔和，她抓住赵宛媞的胳膊，正使力把人拽起来，赵宛媞突然抬，固执地盯住她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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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的生活没有关内的富硕安宁，完颜什古习惯像狼一样残酷，像海东青一样凶狠，征伐战场容不得温情，赤红的鲜血浇冷她的心，死亡如影，她早已无动于衷。

一丝怜悯，不过是允许她在茅屋滞留，要是死了，能把她好生下葬。

倔地不肯起，赵宛媞咬牙，字字如泣血，泪汪汪的睛通红，完颜什古没法，心里嫌赵香云累赘，但不答应这只小雌兔，她非得跪在地上。

“嗯，有劳盲婆。”

“郡主......”

每见她便发抖，惊叫，逃窜，虽说仍有神志，但她太过脆弱，迟早发疯，这很危险，万一赵香云哪日跑去，引来别人，肯定会连累赵宛媞。

灭辽时同样有很多辽人女被糟蹋侮辱，汴京城破，营的帝姬命妇便有三千，完颜什古不可能怜每个陷金营的帝姬，对赵宛媞的护从来没有转移到别人上。

“郡主，香云需要医士。”

片刻，她撩开布帘，钻赵香云的屋，站在床侧，居临下望着昏迷的少女，半张脸隐没在重的翳里，目光晦暗，冷漠的杀意。

“我已施针，等她醒后，再服几贴药，老尽力而为，她病不在上，外伤多些时日能好，心伤却无法治，若一直如此，早晚会散去心智，变得疯疯癫癫。”

语气卑微，赵宛媞知完颜什古边有明的医者，她乞求她救赵香云，可完颜什古无动于衷，只是被她的目光撞到而已，神漠然，并无一丝怜悯。

一通忙碌，将何铁心带来茅屋。

“郡主，香云需要诊脉治病，需要医士。”

“赵宛媞！”

“好了，”她只得松，“我叫县廨的医士来一趟。”

旧伤未愈，又受寒侵，神悸不宁，可谓心病伤，药石难医。

“郡主，”何铁心杵着鬼拐杖，慢吞吞，一小步一小步地从屋里挪来，走到完颜什古侧，抬起浑浊的老，怪声怪气，“她伤得不轻。”

撑的一气懈散，赵宛媞如释重负，前发黑，昏脑涨，一歪，倒下去。

先给赵宛媞诊脉，倒无甚大事，是连日劳累以至昏厥，何铁心施过针，去隔房为赵香云看诊，完颜什古担心，摸摸她的额，掖被角，陪她好一阵才去。

昭宁郡主，是金国的郡主。

“多，多谢郡主。”

杀意越重，完颜什古暗自运力，正想下手，忽然听到后一声弱弱的“郡主”。

赵宛媞一醒就来看赵香云，脸尚未恢复，苍白如纸，她半扶着墙，虚弱发，有站不稳，抓着单薄的衣裳，因为心急而略，“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