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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3)

答:看清了。之后再没有回音,只听得支书的牙齿因为冷在咯咯响个不停。

原治保主任不耐烦地瞄了黑暗中的支书一眼,近乎质问道,看清了,还不快招呼人去抓?!

反问道:抓?抓什么?!

斩钉截铁地说:抓投机倒把的呀!

答:不用抓了,今天,我刚到公社开完会还没来得及传达,上面说了,要多给农民一些自由的空间,把经济搞得活一点儿,日子过得好一点儿。

突然的大逆转由于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往往是浓重的失望和失落,随之而来的表现必是不辨是非地争辩,既惊且疑中甚至透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怒火: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难道昨天还百分之百错误的东西今天当真就变成了对的?嘴里不停地唠叨着,神态则已近乎愚钝。

待忙于生计的人离去后,支书突然醒过来似地,站起身子,用力地跺了跺脚,搀扶着雄心勃勃早已被站立不稳所取代的自己叔叔,语气也已恢复平静: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事实如此嘛。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少的支书也是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然事实当真如此啊。不过,仔细想想,早该这样了,我们命都不顾地去打江山又为了什么呢?不就是想过好日子嘛。

支书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原治保主任只好转而劝自己:什么叫组织?支书就是组织,组织的话准没错。话虽这样说,但治保主任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我猜测,我父亲或许早已从外界获知了消息,因为我父亲一贯重视信息的作用,这也是他如此“胆大妄为”的根本原因。

且不管他是否如传言那样是从一个买油的爹老子是公社干部的黑贩那里得到的消息,只说他乍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扔掉了所有的器具奔马似地赶回家躺倒床上一动不动,继而买了上万的爆竹放了整整一天,待邻居家帮着把器具运回来时,天已黑了,他仍在晕头晕脑的,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勉强清醒过来,眼里仍透着兴奋。

胡乱吃了点儿东西之后,我父亲最先想到的是去看他的姑父。姑父不见他,强自留下的酒也被扔了出来,尽管我父亲当天便主动辞去了治保主任的职务。据说,他姑父自此便戒了酒,直至去世。或许自认理亏,我父亲从未在任何场合提及过这一段,最终还是由我娘在他去世一周年那天讲了出来,以作为对他的纪念。

我敢断言:天下所有的青年人都不缺乏渴望那种不凭借任何外力的独立自主的成功的高昂热情,尽管他们或许连怎样才算成功也没有弄清,在他们看来,成功或许就是想象中的朦胧的表面上的虚浮的奢华,因为无从体验那种触手可及的却必须翘脚再翘脚的感觉,所以目标不仅模糊而且常常是好高骛远的。

我便这样,既然我父亲说“今后凡事得靠自己作主”,我抱定了决心要独立自主,所以便自作主张地决定不去上“委培”,并且用模仿古人裸行来检验自己的意志。

经再三权衡取舍,我为自己设计了这样一副形象:剃光了头,赤着脚,光着背,穿着小裤衩,肩上扛着我家那把早已锈迹斑斑的铡刀,目不斜视地沿村绕行三圈。

我的这一做法,立即在村里引起了无异于五级地震,指责声非议声一片,唯一能够让我得到一丝安慰的便是此后在村里的青年人当中流行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光头。

“走自己的路,任别人去说”不过是一句无可奈何的劝人话,我还只是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决心,已到处都是不冷不热的指指点点的低声嘀咕让我明显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其实,我是脆弱的,主要是因为我只是具备了盲目的勇气,实际上连一个象样的计划也没有,我甚至说不清如果不去上“委培”自己还能够再做什么,因此最怕父亲因了自己的行为而问及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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