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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3)

四十万?他疑惑地瞅了瞅我,嘴里不由自主地反问着。疑惑归疑惑,四十万这个对他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的结果还是让他的脸稍霁了些,见桌上摆了烟酒,他随便来了一句“哇,好好奢侈啊”,伸手便去拿烟,却费了好大劲也没能把烟盒揭开,嘴里自我解嘲地咕噜着,奇了怪啊,这庄人怎么就敲不开洋鬼的门?

且说那天他着脸刚门便扑盖脸问,听说赚了?声音里没有一丝气冷得直让人发抖。

我父亲是个怪脾气,常常有一些人意料的举动。我妈误以为他又犯了倔,便冲我直努嘴,示意我跟去查个究竟:他正站到我家那把陈旧但结实的木椅上,翘着脚,手已伸了旧式大衣柜上面的旧式木箱里在摸着什么,摸了好一会儿,才摸一个黑乎乎的状如政治家所说的“杯”。

这些观念实际上就是老祖宗关于“光宗耀祖”的蜕变,在我们家尤甚,因为前面讲述中提及的那位秀才老爷便是我的先祖。这也是我父亲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自觉长足了面,便能常常保持心理平衡。甜的自我安中,竟不觉已经到了靠劳动和智慧照样可以坐小轿车照样可以光宗耀祖的时代,尽现实迫他不得不逐步认同这样的现实,但他仍在顽固地排斥着。

问,多少?答,四十万。

结局。

我老老实实地答,赚了。

这时候,菜恰好齐了。他用手轻抚着酒盒指和中指在有节奏地番敲打着盒盖,发一连串轻微的“嘭嘭”声,我妈接连了好几次,他都不肯说一句话。突然,他顿了顿脚,快步了里屋。

他从来没有过烟,自然便缺少这方面的经验,只顾贪图想象中的潇洒,模仿着自己崇拜的某个大人的姿势猛了一,登时呛得咳起来,一会儿的功夫便已涕泪加。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他狠狠地把手中的半截烟扔到了地上,用脚费力地踩了踩,轻声念叨着“这洋东西也他妈的欺侮老实人”,去边洗了脸。从此,他再也没有过烟。

我忙不迭地迎上去,帮着开了烟盒从中弹一支递上为其燃了。

他冲我笑了笑,待重又回到桌前才告诉我,别小看了这只杯,竟是我那位秀才老祖留下的,是他去参加义和团之前用过的,后来他被抓去砍了,这只小杯便成了他唯一的遗,至今已传了四代。

在他看来,“学而优则仕”才是读书人唯一的路,不必去赚太多的钱,只赚个骑自行车上下班的安稳和面,万一有哪天老天爷眷顾混个镇长市长,便会有小轿车经常停到自家门前,必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赖祖宗保佑,必定要去焚三香,叩谢保佑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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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固派所说的原则,其实是一些残存的虽仍存有大惯却早已丧失了锋芒的习惯和传统,所以说顽固派的自便是矛盾的:他一方面倍加辛苦地劳作,勉力维持着生计,另一方面却竭力反对我把赚钱作为职业;一方面渴望而且尽全力帮我摆脱选择后的困境,另一方面又在为我所取得的成绩而闷闷不乐。

我父亲从不多说话,象今天这颇带有儿戏谑意味的俏话实是难得,让在厨房里忙着菜的我妈到既意外又新鲜,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忙活之余把从窗里探来,冲想笑又不敢笑正勉忍住的我连,快帮你父亲烟。

这只小杯看似平常,待我父亲慢慢地开了酒瓶而后小心翼翼地斟上酒,原本混浊的外表立即变得清澈起来,而且杯底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油状,酒香则更加诱人了。

细查古代先贤饮酒记录,譬如李白,果有

我甚觉奇怪,问我父亲缘故。父亲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先祖就有喝酒之风,而且对皿非常讲究,同样的酒用不同的酒杯去喝,酒的味也会随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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