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从红的肩膀望过去，十几个妆艳抹穿着裙的女齐刷刷地看着她，有的笑，有的哭，有的着不屑一顾。

红的耳光就甩了上来。你不笑也得笑。

沧桑还是不笑。

沧桑那年十九岁，已经跟了导演两年，还是一无所有。不过却更加的惊艳，妖娆的段，俏丽的容颜。青年华，谁也会为此而心动。而沧桑并没有意识自己的，她一直跟随导演左右，导演似乎并没有说过她的，似乎她的是自然天成，事实也确实如此，自然天成的真的是无与比。

沧桑没有考虑就答应。她后来给石天明说，她也不想住地下室，也不想天天吃白菜叶了。她不想永远那么卑微没有任何希望地活着，人这一辈不应该是这样的，当然也不应该是那样的，可是沧桑似乎没有什么选择。

沧桑不笑，沧桑实在笑不来。

沧桑自此有了另一个名字，就是阿桑。这里的女多数都是这样称呼，阿紫、阿玉等等。沧桑在这里年龄最小，本来红想特意照顾，只给一些比较正派且手阔绰的客人陪唱，但是沧桑并不满意，她对红说，其他妹不愿意伺候的，你都给我吧，我想多赚些钱。

她就去了那个歌厅，就在和导演去吃西餐的旁边。这家店是在一个酒店的地下一层，酒店的第一层是豪华饭店，地下第二层是酒店的洗浴中心。这里位置又好，导演同学的关系广，黑白两都有面，自然是财源，来客兴旺。沧桑被同学特意带这家歌厅，介绍给这里一个叫红的女人，红是这里的妈咪，四川人，从十几岁就在南方这一行，如今已经十多年。红对老板亲自带来的女自然不敢怠慢。情相迎，一个劲地乎。沧桑自始至终不说话，同学走后，红就来了气，问沧桑，你来是什么的，是伺候那些男人的，谁也不会看你这个冷脸，你要笑，你要会笑，要妖媚地笑？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红上来抱住了沧桑，在她耳边说话，阿桑，你不笑也得笑。来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不想笑，但是你必须得笑。谁也不想来这里，但是你还是来了，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要怪红。

沧桑突然就笑了，笑得百转千回，笑得摄人心魂。

其实沧桑下面还有一句话，她多赚些钱，导演就多有机会东山再起。她多赚些钱，导演就可以多请人喝一次酒吃一顿饭。她多赚些钱，就可以住得好一吃得好一

导演和沧桑说了这个事情，就是去那个同学的歌厅小，这样至少可以多赚些钱，总比在酒店客房服务员要好。当然，只是陪着客人喝喝酒而已。导演说：沧桑，我再也不想住地下室里，也不想再吃白菜叶。你就先委屈着，等我赚了钱，我用一生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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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摇摇。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为了钱不要命的小。

那个导演有一个大学时的哥们，毕业后没有从事电影行业，而是借着家族的势力，在北京各个繁华闹市开设了酒吧与歌舞厅，在那个改革开放大地回的时代，把沉闷无聊的中国人大把地唤醒，也赚尽了更大把的钞票。在导演穷困潦倒的时候曾找到这个同学，同学夹着黑大雪茄抿着脚杯的法国红酒，后站着黑西装蛤蟆镜的壮汉，十足的黑社会大哥派，导演知，如今的这个同学再也不是以前可以一起在宿舍里大喝啤酒，在场上一起泡妞，声开黄玩笑的那个同学了，他如今在上，是自己要拜见的爷。他低声下气，因为自己混到这个地步。同学没有给他投资，谁也不会给一个没有名气还欠了一债务住在停车场地下室的导演投资，不过同学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当时站在导演边的沧桑。

舞。

红把脸贴上来，狠狠地问，你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