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吆喝之后，鼓声变缓，咚！咚！单调的一个速度，却富有节奏。带着刀剑弓弩的五列军士踏着鼓有条不紊地齐步向城墙上走，步伐整齐，铁鞋踏在草地上脚步声犹如一曲旷的单调音律。

“怎么你的手上有味……”后生咳了一声，“我的心被穿了，怕是活不成。”

梁旅帅问面前的瘦：“你们看见了多少人？”

火长怔怔地回顾四周，这狭窄的屋看起来脏不堪，但在这里生活了如许久，一切都那么熟悉。

瘦：“只隐约听见有声音疑队，没来得及细看，雾大火长怕报不了信，就赶叫俺报信来了。”

受伤的后生咳一血来，满脸血和泪，死死地抓着火长的手一顿一顿地说：“俺……俺几个月没洗澡了，等吐谷浑人走了，你能不能先给我洗个澡再埋？”

“砰砰砰……”门上想起来一通碰撞的响，很显然是吐谷浑兵在撞门。塔上燃起了大火，没有远程防御，敌兵很快就翻过壕沟到门前来了。

东方的朝已然升起，在洁白如丝如幕的雾气中，那一红日红得鲜艳红得似血。雾气已在太下面越来越稀疏了。

：“还不扔火把上去，把柴禾了！”

火长从受伤的后生边站了起来，到铁床后面取了横刀，说：“兄弟们，咱们在曹地府再相会了。”

这时哨上的柴禾桐油已经燃烧起来，熊熊的大火将内映得通红明亮，哨塔里边很快就和起来。但烟灰也倒来，门又堵着不通风，得屋里的人“咳咳……”地不停咳嗽。

梁旅帅接过手下递来的铁盔，直着脖不慌不忙地在上，把绳系好，这才随后向城墙上走去。那圆弧盔上着一支天鹅羽在微风中微微摇晃极其柔，和铁甲铮铮形成了烈的反差。

指挥官姓梁，是个二十多岁力壮的汉，一明光甲得程亮，他正站在堡中空地中的一个土堆上。这时墙上的一个军士喊：“旅帅，西边火了！”

“全军备战，各带兵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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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好冷，好冷……”

火长伸手在他的上一抹：“歇着吧，没事儿，等戎堡的郎中来了能治好你，别瞎想。”

“火长，火长俺是不是要死了？”后生一手捂在，一手抓着火长糙的黑手。那后生的鼻孔和嘴里都血来，看样恐怕是伤了内脏。

火长问：“还没问过你，家里有几个兄弟？”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响起，许多军士陆续从一排简陋的营房中来，各带兵到空地上排成队列。

戎堡，位于鄯城西南方向六十里。

……

雾中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队，更近之后能看清是两人，大向东北方向行，另一面对堡垒这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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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们家绝不了后，安心去罢。你算战死的，官家会送一块地和一些钱，你那俩兄弟讨媳妇也容易些了。”

后生：“三个，俺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