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的盔。

“……教父？”

亚瑟的嘴动了动，发了极为嘶哑粝的声音。

“是我。”

达拿都斯轻巧的跃了几步，落到了他的面前。 [page]

这一片满是血的世界当中，他是那唯一的一抹银白。

达拿都斯微垂下眉睫，目光扫过了亚瑟怀中莫德雷德腹的贯穿的血，继而视线上移，看见了位于亚瑟的那一个足以致命的伤。

“你要死了，亚瑟。”

死神亲自为自己的教了死亡的宣告。

亚瑟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只是扯了扯嘴角，勉的一个笑容来。

“嗯，我想也是。”

他自然能够察觉到里面的生命力正在飞速的失——即便是亚瑟，他终归也还在不过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类，但却不是不老不死的神明。

“您现在是来收割我的死亡的吗？”亚瑟问，“我记得曾经……在您失踪之前，这样说过。”

“不，不是收割。”

达拿都斯对他的话予以了否认，那一片垂下来的银睫像是月光。

“是来迎接。”

他朝着亚瑟伸手去。

“从你诞生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预定了你的死亡。”

达拿都斯看着亚瑟——但是却又不仅仅是在看着亚瑟。

为死神的他当然能够看来，亚瑟的上生机在飞快的逝。

而伴随着亚瑟的生机消逝的同时，达拿都斯却还能够看见一些其他的景象。

那是与亚瑟一同开始衰减的“神秘”，像是世界褪去了其上全的彩，成为了一黑白分明的默片。

如同一整个时代都在为了他的死亡而恸哭和哀悼，于是用这样的方式为他献上最盛大的礼节。

亚瑟息了一下，小心的放下了自己怀中的莫德雷德，想了想，还是抬起手来帮他拭掉了满脸的血污，随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他的上，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努力撑起来，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但却在那之前被达拿都斯一把接住。

“教父。”

亚瑟喊了一声，鼻翼间充斥着从达拿都斯的上传来的，甜到几乎有些腻人了的罂粟的香。

这是久违的、却让亚瑟觉得熟悉而又安心的味。在他还只是一个孩的时候，拥有着银白的狼时常带着他去那些人类所无法涉足的仙地桃源玩耍，他把脸埋在银狼的里面，所能够嗅到的就是这样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