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频发、民不聊生的阶段。”

“你凭一己之力，将这样的时光延后和缩短了三十多年。”

“作为人类来说，你已经得足够好了，亚瑟。”

他一锤定音：“你是合格的王。”

王者攥了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拉了拉达拿都斯的手，把凑在他的耳边，像是小孩在讲悄悄话那样的小声：“教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其实……有些累了。”

“当王……真的好累啊……”

“那么这一次，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达拿都斯难得的用了这样温和的语调，像是在诱哄，也像是在用语言为他编织一个好的梦。

“晚安，亚瑟。”

“嗯。”

亚瑟的角微微勾起。

“晚安，教父。”

金发王者的呼越来越缓慢，直到最后彻底的沉寂，归结于无。

在他停止呼的那一刻，世界开始了剧烈的变化。神秘最后的苟延残消失了，湖中的妖踏大海，谷的龙飞向天空，林间的灵放下了竖琴，里侧世界的大门打开，将所有的神秘都彻底的吞噬，留下来了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只属于人类的世界。

旧的时代彻底的谢幕了，与这名为亚瑟的男人的死亡一起，成为了被翻过的书页。

达拿都斯的额上，那一枚血红的神印浮现，颜邃厚重，像是下一秒就能够从那里面滴鲜血来。

他手腕上拴着的红绳在无故挂起的大风当中凌的狂舞，末端挂着的两枚金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带来某焦躁的不安。

银发的神明轻了一气，抬起来。

黑的死神镰刀被他握在手中，劈开了世界的屏障，也像是劈开了宇宙鸿蒙。

能够吞噬一切的渊在他的面前展开，黑发黑眸的神祇坐在那里，听到了声音望过来的时候，恍惚给了达拿都斯一一切都不曾变化过的错觉。

白昼终将谢幕，长夜也会崩解……唯有我等神明，方才是永恒不变的时间。

“你回来了？”

塔尔塔罗斯来到了他的面前，打量着这与往日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的狼崽，终于是纡尊降贵的了。

“不错。”他说，“跟以前比起来，终归是像样一了。”

——像是一位执掌生死的神明该有的模样。

“……”达拿都斯沉默的同他见礼，继而问，“我可以先回去了吗？塔尔塔罗斯大神？”

“呵。”塔尔塔罗斯极其短促的笑了一声，“吾可从未阻拦过你。”

*****

冥府与渊原本就是挨着的，踏渊，即为冥府。

红的彼岸海灼灼艳艳，冥河一如既往的奔不息。

阔别多年，冥府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