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太殿下好好的，想要一个好的家，想要一个人你且你着，想要孩承膝下，想要晚年的时候，有一个互相依靠着的人，一起共赴黄泉，不是么？”

不是么？

上天让她重活一辈，总不该让她白白走一遭，像上一世一样，早早埋葬在这冰冷的公主府里。

她改变了李川，改变了秦真真，改变了上官雅，甚至于未来，她会去改变苏容卿，改变苏家，改变上官家，改变她母亲。

为什么，她不能改一呢？

三十年又怎样，五十年又如何，哪怕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哪怕她在情这件事上早已是溺之人。

她为什么，不能伸手去，努力碰一下他呢？

她想要这个人，想要这个人相伴的人生，她舍不得这人给的好，她看见他转的时候，就觉得是难以割舍的疼。

她看着那人一直站在那里，似乎是一直等着她，他等了她好久，终于有些倦了。

裴文宣疲惫开：“殿下，微臣累了，先告退了。”

“裴文宣！”李蓉骤然叫住他，她声音有些发抖。

裴文宣疑惑回，就看见李蓉站在长廊尽，她注视着他，里满是认真：“你能不能，再等一等我？”

其实他不知她在想什么，可当李蓉那一瞬，他便觉得，她像一个跋山涉的人，撕开刮得她鲜血淋漓的荆棘，凑在他前，奋力声。

“裴文宣，”李蓉语速极快，“我不是个讨人喜的人，我知情这件事上，我让人讨厌，我也很不值得，我很不好，我没法相信你，也没法相信我自己。我知无数理，可我不到这些。”

“但我纵有千万不是，”李蓉勉笑起来，“你能不能看在咱们好不容易两辈都被上天撮合在一起的份上，等一等我？”

裴文宣没说话，短暂的沉默耗尽了她的勇气，李蓉尴尬笑了笑，她低下来，似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随便一说，你大概也听不懂，觉得荒唐就算了。你顺着自己心意走就是，难过了离开也没什么，咱们也很熟了……”

李蓉说着这些，裴文宣觉得轻微的疼泛开来，在他心上蔓延，细细密密落在上，看得人难过又酸涩。

他看着李蓉，打断她那些自贬的话，低声开：“蓉蓉。”

李蓉听得这声称呼，缓慢抬起来，就看裴文宣站在灯光下，面上浮起笑容来，他神温柔又包容，像是拂过细柳的风，轻轻缠绕在人心上，抚平所有苦痛。

“你不要怕，”他温柔开，“你慢一没关系。”

“我在的，一直都在。”

“你知吗，”裴文宣笑声来，“上一世，我等了你三十年呢。”

说着，裴文宣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放在她的面容上：“我很有耐心，我可以等很久很久，蓉蓉。”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里带了几分缱绻：“我喜你，喜好久了。”

李蓉听着他的话，也不知怎么的。

这一生再难过都未曾落过泪，却就在那一刹那，让泪奔涌而，落在他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