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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雨的模仿(7/10)

上楼梯。

“不要说了,我求求你!”

本没有别人,兰却用双手捂住耳朵,用力甩着。鬈发被用力甩着,肩膀像得了疟疾般抖动着,已经脱落一只鞋的双脚蹒跚地踩着,使兰的背用力撞在墙上,又弹起来冲向栏杆。

“希崎!”我赶冲上去,抱住她差栏杆的上半,“好危险,你清醒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到了!”她看着我,梦呓般喃喃说着。那双睛飘忽不定,没有焦;放大的瞳孔充满了烈的恐惧。“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啊……”兰双手捂住耳朵,摇着,“到都喃喃说着话,墙在说;天板、窗、绒毯也都在说,连图画、人形都是活的!”

她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或演戏。如果这是演戏的话,我就得对她为演员的才能刮目相看了。

“你听,你听呀,听到了吧?!”

“那是幻觉,”我万般无奈地对她说,“冷静,墙和天板怎么可能说话呢?”

“不!”兰惊声尖叫,挥开了我的手,“它们会说话、它们会说话,到都是说话声,挥也挥不去,向我冲过来了……”

“希崎!”

“兰!”月在我背后叫着她,“你清醒一,到底怎么了?”

“他们说下一个是我。”

她好像真的听到墙、天板在说话,难是视听错觉?可是,为什么会……

“我会被杀、我会被杀!”她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开始拼命拨自己的;像个在恍惚状态下稽舞蹈的未开化民族。

“啊,你们看,我的已经了。”她疯狂地诉说着,“我的骨了,哇,溶化了,一溶化了,他们开始杀我了,我就快死了,我、我已经……”

“你清醒一啊,希崎!”不我的语气多么烈,都得不到令人满意的回应。

“我什么事都没啊!”兰把舞的双手贴靠在脸颊两侧,对着我说,“我什么事都没,我只是在车里等而已,我还说不能那么,可是……”

她的脸不断靠近我,好像要把我吞噬,红膏脱落的斑驳嘴角冒着白泡沫。

“芦野!”我先用力住兰的肩膀,以防她又把栏杆外,再回过去对月说,“快去叫枪中来,还有忍冬医生,麻烦你了!”

14

神错的情况相当严重。火速赶到的枪中、忍冬医生,和我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房间里。可是,她还是不断说着莫名其妙的梦话,又拼命想挣脱,医生只好让她再服下镇静剂。

这场动平息后没多久后,我跟枪中为了实践“现场百遍”的基本侦探法,再度探访温室。时间是下午5多,太已经落山了。

“她好像瞌药了。”走在开着灯的大厅回廊上,枪中以沉重的声音说,“忍冬医生也说,她大概服用了什么烈的迷幻药。”

“应该是吧,不然那个样,只能说她真的是疯了。”

“兰房间里的桌上,不是有看似那的东西吗?”

“好像是有药片盒吧?”

“没错,里面有几颗药,积非常小,是一边大约只有两毫米的锥形白颗粒。”

“是lsd吗?”

“大概是。”枪中苦涩地叹了一气,“麦角酸二乙酰胺(lsd)的幻觉作用比大麻还要,不过,不像迷幻药或古柯碱那么容易上瘾。大概是因为这样,名望才说那是‘健康的药’吧。”

“那么榊果然瞌那药啰?”

“嗯,他跟兰两个人。在这趟旅行中,也瞒着我们吃那东西。其实,我也不会怎么去苛责这事。”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过中午时,一起走餐厅的榊跟兰,脚步都有奇怪——好像喝醉了般摇摇晃晃——这或许也是前一天晚上瞌药的后遗症吧。

“兰这家伙,榊死后受到打击,想逃避这个事实,结果不但逃避不了,还引起了幻觉。”枪中皱眉咂嘴,大概是想到警察介时的状况,正在痛吧。

“枪中,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告诉他刚才月说的8月28日晚上的事。

“唉,那就更糟了。”枪中在回廊的转角——挂着雾越邸那幅画的地方——停下脚步,右手掌贴放在额上,说:“也就是说,除了榊之外,兰也可能涉及8月的那个案件。”

“刚才她一直喊着‘我什么事也没,我只是在车里等着而已’。”

“没错,原来是那个意思啊,”枪中的手还是贴在额上,用力地闭了一下睛,“当她知凶手可能是鸣濑,为了替警卫报仇才杀死榊时,她开始慌张起来,怕跟8月那个案件有关的自己也会遭到杀害。”

“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服用大麻、lsd之后,还有气力去杀人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迷幻药不是会让人全无力、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什么都不想吗?”

“一般是这么说的,你服用过吗?”

“一次而已。”

“听你的气,大概不是很兴奋吧?”

“听得来吗?”

大学毕业后,有过一次那机会。在此,没有必要说明是在怎么样的场所,不过,当时服用的是“哈(印度大麻)”。的确如枪中所说的,对我而言不是—个很好的经验。

“那药是一神经扩张剂,会产生什么效果,跟服用者的神状态及所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例如,对音乐有兴趣的人,听觉会变得异常锐,连平常听不到的微小音波都可以听得到;甚至还会有‘看声音’、‘摸声音’的觉。喜绘画的人,也会在彩上现同样的觉;如果是在充满的气氛中服用,就会让那气氛更加涨。至于你,”枪中看着我说,“大概是觉和认如排山倒海般,不断往你内啃;或是陷不断让自己的思想变成思考对象的状态中吧?”

他说得没错,我记得当时的我可以觉并思考我所觉到的事、我所想的事,然后再置事外去觉、去思考……陷那样的无限状态中。

“这是常发生在你这上的案例,我年轻时第一次服用时,情形也跟你一样,真的很疲惫。”枪中斜嘴微笑,“所以,服用那,还是有可能引起暴力或犯罪的冲动。例如抛开了不安,变得异常乐观等等。不过,也可能像兰刚才那样,侵袭大脑的恐惧反而越来越剧烈,被拖疯狂的噩梦中。”

想起刚才她在这个地方的狂态,我默默地

“不过,我一直在想,月所说的‘另—个人’到底是谁呢?会是我们剧团的人吗?”

“我觉得好像是。可是,她说不能确定所以不想说。”

“她就是这样的人。”枪中又开始往前走,边低声说,“稍后我再问她吧。”

我们从大厅走到一楼的中央走廊,转侧廊,走到尽,打开那扇连着走的蓝门。玻璃墙外,雪还是在平台外灯照亮的黑暗中狂飞舞着。霎时,一寒气窜,吐来的气也冻结了。遍及全屋气没有延伸到这里,冷得让人全颤抖。

温室里的灯开着;一去,温度急速上升。一屋的绿、郁的香、鸟在笼里歌唱的声音,让今天早上看到的榊的尸,又活生生地浮现在我脑海里,于是,我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温室后,我们先往左边通走去。被当成凶的书跟带散落——褐瓷砖地板上现在还看得失禁的痕迹。大概是考虑到警察来时的状况,所以一直放着没打扫吧。带跟书不在那里,今天早上的场小说过,已经用塑胶袋密封起来,跟尸一起搬到地下室去了。

“凶手在这里杀了榊,”枪中两手袋中,像说给自己听似的喃喃自语着,“然后,把两个凶都留在现场,只把尸搬到中央广场。”

“忍冬医生说女也可能得到。你认为呢?”

“我赞成,要把他抱起来可能很困难,可是拖就容易了。”

“如果是拖,应该有痕迹吧?”

“这是瓷砖地板,所以不易留下痕迹。”枪中稍微弯下腰来看看脚下,摇了摇。接着,我们又折回去,走向从延伸到中央的通

“嗯?”他突然在圆形广场前停下脚步,回过来对我说:

“铃藤,你看,”他指着前面那一带,“这些是怎么了?”

“好惨哪。”我瞪大睛,“完全枯萎了。”

那里是嘉德丽兰盆栽并排的区域。昨天到温室来时,枪中说“很像兰”的大朵黄嘉德丽兰,昨天还鲜艳地盛开着,现在却完全枯萎了。

“今天早上是这样的吗?”枪中问。

我摇摇,说:“不记得,那时候哪有心情注意这事。听说这很脆弱,可是,会在一天之内就枯萎吗?”

“不知,”枪中抚摸着下颚说,“如果要追究原因,应该是吧。”

?”

“嗯,就是从浇来,洒在尸上的‘雨’,害收了过多的而枯萎,这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就算是也未免太……”

我的视线从朵上移开,往上方移动。视线先是落在错成几何图案的黑铁骨以及镶嵌其中的玻璃上,再移动到中央广场的正上方,随即捕捉到玻璃上的裂痕迹。

成十字型叉的两条裂痕、昨天裂痕产生后的场所说的谜一般的台词、这个房里到都是我们的名字、摔坏的“贤木”烟盒……”

“谁!”

枪中突然对着某个方向大叫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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