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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雨的模仿(8/10)

中午突然断掉的。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巧合,可是,换一角度来想,也可能是一暗示。餐厅椅变成九只的同一天傍晚,就恰巧来了九个人。说得极端一,好像是用九这个数字,预言了一未来。你觉得呢?”

女医把视线朝下,没有回答。

“迎接我们到来的这个房,好像早就预期我们会来似的,以各方式显现我们的名字。而其中一个‘贤木’烟盒摔坏之后,今天早上就发现了榊由的尸。这也是一暗示;如果更积极的解释,也可以视为一预言。”

说到这里,枪中停下来盯着女医看。经过短而异常张的沉默后,女医猛然抬起来,用低沉的声音说:

“这个房是面镜,它本不会什么事.只是会像镜一样,映照来这里的人。”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沉静的神,也好像注视着宇宙的尽,“从外面来访的人,通常最关心自己的未来,为了将来而活。对你们而言,现在的时间只是连接未来的一瞬间。所以,这个房就会映照来你们的心情;像跟大家的心之存在方式产生共鸣一般,开始预见未来。”

我看着对峙的枪中跟的场,有一很不可思议的觉,好像被某个人抱起来,不断地往空中浮升。在温室四啼叫的小鸟声,像沉静的波纹蓦然扩散开来,逐渐形成更大的旋涡,仿佛要把伫立在温室中央的我,缓缓拉到一个不知名的场所。

“镜?”枪中喃喃重复着。

女医眨眨睛,缓缓摇着说:“我刚才所说的,都只是我个人的觉。所以,请不要误解了,这些话没有一据:既不科学也很稽。说不定,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呢。”

“你自己相信哪一呢?”枪中问。

的场小没有回答枪中这个问题,淡淡地接着说: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超自然现象,所有发生的事都只是一般的自然现象。那只椅会坏掉是因为该坏了;烟盒是因为某震动落下来的;而这些也是……”她看了嘉德丽兰一,又轻摇着说,“总之,我能说的就是——要怎么想,全凭个人意识了。”

暗示、预言、映未来的镜……我到底该相信多少?我整个人陷不可思议的漂浮中,无法任何判断。这事的确太不科学也太荒唐了,我并不想跟那些被灵魂、幽灵之类的事冲昏了的女学生一样,不任何评判就去相信那事。还不如把它解释成单纯的“偶然重叠”比较符合现实,也比较有说服力。不过,我也确实无法全盘否定那些事。那么,如果真如那个女医所说的——这个家是一面“镜”,那么……我不寒而栗地看着枯萎的黄

16

时间是下午7

跟昨天差不多时间上桌的晚餐,几乎没有人碰。大家的都比中午更低落,餐厅里弥漫着沉重、郁闷的气氛。

在中午的“审问会”之前,大家可能都还不能完全接受“发生了那事”的事实。虽然一定会造成冲击,也会对不曾经验过的事产生困惑和张,但是,还是会觉得好像是在虚假、缺乏现实的时空中。

现在,接受度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冲击转为不安;困惑转为恐惧;张转为疑心——很明显地渐渐在改变形态。可以想见,这些都会如黑乌云一般,不断膨胀开来。兰刚才的狂,也多多少少会造成影响。看着一天又要过去了,外面的雪却还是没有减弱的趋向。

用餐间,枪中沉默地思考着;月跟甲斐也是一样。兰没有来,大概是前天累积的疲劳,还有医生开给她的镇静剂的效果,所以一直没醒来吧。自认为“复原得最快”的彩夏,也失去了平日的活泼,连名望奈志都很明显地沉默下来,虽然照常帮他准备了筷,他却完全没有动筷的意思;偶尔刻意说个笑话,也没有人笑。只有—个人几乎没什么改变,那就是忍冬医生。他不但把晚餐吃得光,还毫无顾忌地跟与自己女儿同名的女医谈着。不知是他太线条,还是故意装这个样。不怎么样,他那个样多少缓和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气氛。

“对了,乃本,”忍冬医生边在咖啡里加一堆糖,边对彩夏说,“昨天我帮你想了新的名字。”

彩夏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睛看着天板。她并不厌恶(?)的榊被杀了,而凶手就在这个家里。现在的她,大概也没有心情去姓名学的事吧。

“也许我不该说这话,不过既然发生了这事,最好还是早把不好的名字换掉。”老医生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昨天我也提过,你的名字的外格——表示人际关系的格,是12画,很可能会遇难或短命。”

“什么?!”彩夏完全张开了睛,“难榊的死也是我的名字害的吗?”

“不是的,”忍冬医生连忙挥挥手,说,“当然不是的,这只是一心理问题。在目前的境下,每个人都会越来越不安,心也会不断往黑暗的地方走去。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所以,我才想帮大家除去一些不安的因素,即使是一也好,对神卫生比较好。”

“原来您是关心我们啊。”双肘抵着桌面,双手着下颚的彩夏,表情缓和下来,忽然叹了一气,说,“谢谢您,医生。”

“不要这么说。”忍冬医生抚着白胡须,很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所以呢,我帮你想到‘矢本彩夏’这个名字。”

“yamoto?”

“我只把乃本的‘乃(no)’改成‘矢(ya)’,这样下面的名字就没有问题了。”

“就这么简单吗?”

“外格的笔画是乃本的‘乃’,加上彩夏的‘夏’,可是,我觉得彩夏是个很好的名字,所以只改‘乃’字。我突然想到把二画的‘乃’改成五画的‘矢’,外格就会变成15画,是个好数字。加起来的总格—姓名整笔画是31,也是非常好的数字。你觉得怎么样?”

“几乎跟本来一样,不觉得改了什么。”

“你希望把名字也全改掉吗?”

“不,怎么会呢,我很喜彩夏这个名字。”彩夏天真地笑着,向医生行了一个礼,“从今天起我就用这个名字,可以吗,枪中?”

“嗯,随便你。”枪中微微笑着,喝下没加糖的咖啡。然后对忍冬医生说:“医生,兰不会有事吧?”

“希崎小吗?嗯,我也不敢说,总之,镇静剂蛮有效的,应该不会再发生刚才那事了。不过,最好还是把那‘药’拿走吧,那个药片盒里装的就是那东西吧?”

“嗯,大概是,”枪中苦涩地,“也许给医生保是最好的方法。”

“我是无所谓啦。对了,等一下我再去看看她吧。”

“拜托你了,还有,如果那时候她的意识清楚的话,请转告她拉上门闩。”

我们住的房间,不能从门外上锁或开锁,只有里面有个简单的门闩。所以,只有里面的人可以拉上门闩锁住门。

“你认为她会有危险?”忍冬医生问。

枪中微微摇着说:“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小心一总是好的,我只是这么想而已。”

我只是这么想而已——枪中特别加上了这个可有可无的注解。可是……

我想起傍晚在温室里的事,偷瞄了的场小,然后闭起睛。暗示、预言、映未来的镜——我实在不愿去相信,但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我相信枪中一定是跟我一样的心情。

好想抛开一切,好好睡一觉。吊灯的灯光,刺激着充血的睛,疲倦也不断从内涌来,但大脑却还是于兴奋状态。

我想即使就这样回到房间,钻被窝里,恐怕也很难睡得安稳。

“对不起,忍冬医生,”我面向正喝着咖啡的忍冬医生,“今晚可不可以也给我安眠药?我睡眠不足。”

“哎呀,”忍冬医生看着坐在隔的我,说,“你好像真的很疲倦呢,睡眠不足却睡不着吗?”

“嗯。”

“也难怪啦,好,你会不会过?”

我回答说“不会”。

“还有没有其他人需要?”医生看看全桌的人。

“我也要。”彩夏举起手。

医生说:“没有其他人要了吗?那么,我回房间去拿包。”

过了一会,忍冬医生抱着黑包回到餐厅。甲斐跟名望刚好跟他而过,去上厕所。医生把包放在餐桌上,打开青蛙嘴般的,开始在里面摸索。我从旁偷窥了一下医生摸索的包,各排装药杂放在听诊、血压计等之间,凌不堪,简直就像小孩的玩箱。看来,这个医生也不是个很严谨的人。瞬间,我到不安,实在很难相信他可以搞得清楚哪个是什么药。

摸索了一阵,忍冬医生好不容易才取一排药说“就是这个”,淡紫的小椭圆形药锭并排着。

“这是新药,一锭就很有效。请回到房间再服用,在这里服用的话,恐怕回房间途中就在走廊上睡着了。”

医生又对我们叮咛一次注意事项,然后才从一排药中撕开两锭,分别递给我跟彩夏。

17

井关悦把餐桌收拾净后,我们就趁的场小离开时,把阵地转移到隔沙龙。

“收音机不是还没拿去还吗?你今天不用听新闻了啊?”名望奈志隔着桌对彩夏说。

“不用了,”彩夏靠在沙发椅椅背上,像拼命跑过百米赛跑般虚弱地说,“现在再担心火山爆发的事,我的脑就要爆炸啦。”

“没想到你的神经这么细呢,彩夏,我还以为你不会有什么觉呢。”

“白痴才会没有觉吧?!”

“你还是会想榊,对不对?”

“讨厌啦,不要连名望都这么说嘛。”

“的场小说傍晚的新闻报导了三原山的消息。”忍冬医生安绷着脸的彩夏说,“好像会成为长期火,但是没什么重大伤亡。总之,近期内不必太担心。”

我坐在炉前的矮板凳上,听他们在沙发上的对话。枪中像被关在笼里的瘦弱北极熊,两手叉在前,不停地在沙龙里走来走去,过了好一阵才走到我附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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