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脚踩了踩，蹲下来，拾了树枝，戳了戳那些泥土。

那边的他，笑声更加清朗，“小二，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个球！”他一听就火大，“我怕你违法来的，在法上无效！”

他心里讽刺的冷笑更甚，搞什么？跟武侠小说似的！

想到这里，把手机拿了来，却猛然想起，他并没有刻意存下那个人的号码，也从来没有主动给那人打过电话，现在……

于是愈加烦躁起来，索扔了树枝，徒手翻着那些泥土。

二十多年了，这树林还在，一株株的树木，比二十年前长了许多，也壮了。

他嫌弃极了，愤怒地将它们往空中一扔，东西散落开来，掉在泥地里。

“……”他在这跟他说监控带，他在那扯这些有的没的什么？语气愈加生，“我问你上哪来的？没违法的事吧？”

心中开始烦躁，一用力，枯脆的树枝折断。另捡了一，继续刨，没几下，又断掉了……

他绕过教学楼，来到后面的一片小树林。

岂有此理！一句雨季不再来，就是把他引到这里来看这些东西的吗？无聊透！可恶透！

他却没回答他，只轻轻一笑，“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个地方……”那语气，甚是满足……

他心急地将塑料纸再度裹上，唯恐脏了监控带，转跑，低，却看见被他扔弃的东西，心里一阵堵。什么玩意儿！真是扔了还嫌污染环境！

果然是他……

总之，全都是这一类七八糟毫无意义的东西！

他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呈现，每一件，都让他心里的愤怒更甚！这都是些什么？橡？用过的作业本？本上还写着一个讨厌的名字，本里面是听写吗？全是一百分……

“别叫我小二！恶不恶心？”他生生的语气，“你给我那是什么？哪里来的？”

正是残冬，树木枝叶败尽，新芽还未开始生长，一片萧瑟的景象，唯有教室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脆的童音，让这冬天，有了几多生气……

起车钥匙飞快门。途经方黎桌的时候，他停了停脚步，方黎的屉已经全被拉了来，里面东西都空了，是警察刚刚查过……

最终，作罢。

心中再度叹息，加快步伐了律所。

“……”他怎么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么笃定……

“喂？”他闷闷地问，心中有预，是某人……

终于，染了一手污泥之后，刨一个小塑料袋来。

树下的土，似乎有些松，混着雪后的，脏脏的。

顾不得净手，他便用两个指把里面的东西拎了来，剥开层层塑料，果然是一盒监控带……

他两脚胡将那些在他看来视为垃圾的东西给踢到刚才刨开的坑里，再胡盖了些土，用力几脚踩平，转走了。

这一次，当他把塑料袋扯来的时候，心里却一动，好像是盒带？

找了个地方洗手，回到车上，再一次把监控带拿来细看，想起了那个人，他到底在什么？哪里来这么多东西？

他从人行第一棵开始数起，数到第十棵，然后便站在树下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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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端的人倒是不介意他这么吼叫着解释，笑声里透着喜悦，“呵呵，放心吧，没有通过违法手段，可是，你怎么知这个里面内容是什么？”

他蹲着，不甘心，一手泥浆，继续往下挖，直到再一次塑料袋的一角来。

“小二……”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开着车，径直驶向曾经念过的小学。

他刚想把手机收起来，手机却在掌中震动，有人来电了……

有些画面便在他脑海中重复播放，他很想，很想把它们都驱逐去，可是，不能自已的，它们又都蹦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