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动了，悄悄问：“李老大，鲇鱼到底什么样？”

船老大眨眨，咙咕噜着回答：“河面的事，只有里鱼儿知啊！” [page]

船行走不到一个时辰，平缓起来，镜般泛绿光。但是，港汊多起来，芦苇愈显辽阔，风一，晃动得人的发，发。不知藏在哪里的鸟，冷不丁哀叫一声，叫得人心里发怵。义成不由联想起“浒传”里描写的险恶泽，惊叹一声：“乖乖哟！”

“这只是港呢，我的秀才！港更邪虎！”说着，李老大尽力地摇动船橹。

忽然，有人叫喊：“停一停，停一停！”虽然语气平和，并且一听就知是个年轻姑娘，所有人还是吃了一惊。李老大并不搭理，反而促义成：“不她，用力，快！”

“老板，行行好，带我一脚，好吧？我有急事赶路呢！”

张富贵瞅清苇丛边站立的姑娘约摸十五六岁，面目姣好，笑了，但是，他仍毫不留情地回绝：“对不住，姑娘，我们也忙着赶路呢，再说，这里浅，不好停靠……”

叶老板踌躇有顷，瞧女孩焦虑神情，动了恻隐之心：“唉，这荒滩野地，一个孤弱女……李老大，你看？”

“富贵说得对，这里太浅，搁住了就不好办了！”说着，李老大悄声吩咐洗碗的狗娃：“你也过来，三个人一起用力摇！义成，不能停，我看……”

“姑娘，你能不能涉走拢几步，船是靠不了啊，只是，会打你的衣裳和鞋……”

“还是这老人家心好！我就上来啦！”说着，女孩一个“蜻蜓”纵便上船。

张富贵围着姑娘转了一圈，见她拢个发髻，梳两条齐肩辫儿，上穿盘扣箭袖襟褂，下着灯笼，背包袱和宝剑，笑着问：“小丫，是唱戏的，还是卖艺的？”这话未免太唐突，首先称呼不大礼貌，再说，唱戏卖艺都属“下九”，即“王八戏鼓手”之谓也。

所有人对他显惊诧和不满，李老大连连摇。富贵并没意识自家的不逊，也不在乎，继续调笑：“哟，你上这朵儿真洁白，是栀吧？”说时，伸手要摸。姑娘腰一猫，闪过了，冷起脸斥责：“给我放尊重！你怎么知我是唱戏卖艺的？”

“瞧你这打扮，还有背的宝剑，不就是台上演戏的行么？”

“富贵！不兴是练武的剑？姑娘，这娃儿喜说笑话，千万别见怪呀！”

“练武的剑不就是行？”富贵不依不饶地着女孩问。

“行？它可以杀猪，也可以杀人的！”说时，女孩反手掣剑鞘往船铁锚一削，只见那甘蔗的铁勾如豆腐般委落船板。张富贵目瞪呆，连退几步，躲船舱。李老大悄声对义成说：“怕着，怕着，还是遇上了！”叶老板讪笑：“女侠好手！”

“老伯快别喊我‘女侠’，这样喊是把我当盗了呢！”

“不会，不会，你这么秀气哪会是盗？”

“老伯，您是个好人，船上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等会连船钱一算。”

“谈什么钱！只是，实在抱歉，刚才吃个锅盆朝天。不过，上让他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