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谢。有次，带着巧云到白镇，瞧义成和女儿玩得十分开心，且眉清目秀，礼数周全，永安很是喜，王潘氏也中意巧云，酒席宴前，两位长辈给他俩订了娃娃亲。只是，多年已没走动，不知王家现在如何？

医生心里想着，里不觉说了来。明月瞅丈夫一，问：“王家如何！未必吐的唾沫还能回来？你不会学我爹吧？”永安回答：“那哪会呢，但是，人是会变的，如果不成，譬如，家骥小时候……”没听他说完，夫人抢白：“就只这一个儿，你怎么总搁不得他，老拿他说事！怎么叫不成？说变，怕你想变吧？”医生笑笑不吭声。

巧云听父母提到自己与表哥婚事，先是害羞地低下，接着，见双亲几乎争执起来，站不住脚，赶回到后房躲避开。外面起了风，得窗嘎嘎作响，还传来后湖浪涛的汹涌声。姑娘的思绪像大风拂动的柳丝，婉转飘，难以安定，有的还像落的叶片飞向遥远的天际……同义成哥最后一次见面应在五年前，老听大人笑话我俩是“亲上加亲”，“你上就姓王了啊”，要我把姑妈叫作“婆婆”，怪羞人答答的。表哥就像没意识到，仍旧如同儿时，拉起我的手儿要去菜地捉蝴蝶，要我到屋后打桑椹，或者要捉只蚂蚱野火烧熟了给我吃，瞟见有人朝我们笑，我恼了，手一甩，说：“你怎么还像小娃一样？”

“谁像小娃？我上下田活，攒好多钱盖房买田地，重振家业！”

这志气让我又钦佩又羡慕，叹气：“唉，我长大不知什么……”

“蕲黄自古多名医。看，庞安常、李时珍、万全，还有你爷爷，你爹，源远长，要学，真算门第师，你可以学医嘛！”

“学了又怎样，一个女孩家家，怎么给人看病？”

“那就好好读书呗！”

“读了书又能怎样，女孩又不可以考科举！”

“读书不见得全为状元及第嘛，没听说，书到用时方恨少……”

这解释显然有理，使我想起平素读书时的一些疑难，问他，为什么同是皇帝和妃的故事，譬如，周幽王与嬉妹，商纣王与妲己，唐明皇与杨贵妃，都算红颜祸国，人们总是指责前面的两对，倒是同情唐明皇和杨贵妃？再说，白居易写：“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既然无人私语，白香山怎么知他们说些什么呢？

第一个问题，他回答很利索：“因为李隆基与杨玉环情真挚动人，后人往往忘记或者淡化他们贪误国的过错，抱以同情，再说，烽火戏诸候，炮烙忠臣太过份，唐明皇至少还没这样昏庸残暴嘛！”说到第二个问题，他笑笑，搔着脑袋半天答不。这让我幸灾乐祸了：“你也不明白吧！”他又一笑，说：“诗歌不是信史，可以天行空想像的。譬喻，我俩这会说话，旁边也没人听见，要是写成闲书……”说到一半，他打住了，并且脸儿红了，这让我觉他在调戏人，显然，他两次发笑不是被难住，而是坏笑！尽他赶忙赔礼说：“这比方不恰当……”我气哭了，说句：“尽欺负人！”捂起脸跑开了，再也不理他。

可是，他的志向，他的学识，多么令人佩服啊，回忆他的话，心里乎乎……

巧云刚想到这里，妹来了，笑话：“，爹妈正谈你的事，怎么跑开呢！”

“你也欺负人家！”

“我也？还有谁呀，你从不敢撞爹妈的，该不是义成夫吧？”

“就是你！看，这会又胡说八了！”

“好，我逗你玩儿的。说真的，我惟愿你好，所以，留在前听爹妈谈……”

“哪个烦劳你听啊！”

“你听，最后爹说些什么？”

“我懒听！”巧云嘴一噘，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