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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缕万缕尽是丝(5/5)

腾的,也不能由他折腾,看着堂兄面,想将他“夹磨”教训成材,到找店铺要他学徒。旧时,当学徒并不容易的,主家要看人品,要有“铺保”,担保来人不问题。张兴旺自然合乎铺保条件,可是,论人品,满汉正街都了解张富贵,谁都不肯收他。叶安生收了,因为他面,不好回绝。但是,他时刻将这纨弟带在边,让他没机会惹,同时,想以言传教把这匹没笼训得规矩起来。没承想,在黄孝河遇上陈小莲,差闯个大祸。那刻,叶安生已有四十六七,将届知天命之年,以他人生阅历,觉得义成是可造之材,要收他学生意。小伙当时一心娶亲回乡田,谢绝了。安生嘴里虽说人各有志,心里甚为惋惜。后来,王义成经营拆货店成功,叶安生很是欣,证明自家没看错人,依是到年轻人“才非所用”。一日,对义成讲:“你明白为什么有些货你卖不赢沈家吗?”

“听人风言风语讲过,他是收船偷盗来的货吧……”

“是呀,想想看,他等于捡来的,你拼得过么?”

“那样得一时,不能得一世。再说,一当败,官府追究起来,倒了牌,谁还敢去他家货?自己会把自己死的!经商哪能靠那下作手段!”

“这话说得有志气。以后看中别的生意,我希望能同你合作。”

在以后的日,叶安生果然同王义成有了几次合作。下,他主要布疋、粮和茶叶。茶叶大宗卖给山西人,由这些晋商用骆驼运往俄罗斯销售。

叶安生膝下有两儿一女,一个叫思国,一个叫念织,女儿叫丝缕,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想着蝈蝈,等了十年她也不见转来,为了胡家香烟,他才不得已结了婚,故而,孩们年龄都比较小。

每年仲夏,汉正街有乡下人用竹篾扎成拳大笼儿,每只笼儿装一个蝈蝈,挑上一大担沿街叫卖。一担总有成百上千蝈蝈,叽叽喳喳叫得闹。孩们撵着,看着,耍赖要父母买来玩儿,挂在檐下听响,每天早晨还特意到菜场寻找丝瓜喂养。

叶安生从不许儿女买蝈蝈玩耍,念织问是什么理?见夫人一旁坏笑,安生回答,它也是条生命啊!有人倘若把你装在笼里玩耍,你作何想?思国不服,嚷:别人家小伢都玩嘛!安生捺着讲:佛教说,无情有。看,没生命的东西都有佛呢,蝈蝈有生命更有佛了,有佛的生命能玩耍吗?世上每样东西生来都有作用,岂能随便玩?思国说,我看,蝈蝈的作用就是供人玩耍!安生不由愠怒地瞅他一

夫人过门没多久就听说叶家致富的故事,看丈夫老是神神叨叨,怀疑脑病,悄悄到韩万问过潘大夫。潘老也听过蝈蝈的传闻,问明安生一些征候,解释:人在极度亢奋时,耳朵、睛、鼻肤会有特殊而怪异觉,脑则会编些故事,解释所见所闻所听,即是人们说的“幻觉”,他并没得神经病。应该说,你丈夫第一次贩府布就成功了,大喜之下,自己也不相信,于是,自己编故事藉自己。我这话不是想当然。有次,一位裁店老板找我看病,见我穿府布褂,笑着说,时兴了!我们裁也有功劳的……我听话说得蹊跷,问原因,老板又不讲了。我记得当初衣服的府布是窄幅布并非传说中改过的宽幅布嘛!结合故事,想来,我这推测理应成立啊!

经潘大夫一番诊断,夫人从不相信蝈蝈帮助发家的神话,但是,此刻见丈夫要生气,便告诉孩们:这虫儿可是咱们发家的恩人啊!说毕,讲起安生年轻时贩府布受蝈蝈帮助的故事。

安生指望妻讲这些教育儿女,哪知,夫人讲完后,添一句:你们该喊蝈蝈为妈妈才对呢!这话让三个孩捂着肚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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