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盘别人？不如你会盘我！那年下九江，你蒙得我好苦呀！”

经过周密论证业务的可行，家骥这才决定将合同签订下来。

“我一年给你十五两，另有分红，还不让你辛苦受累，只用给我评等级就成！”

“王老板，你是上八大行面人，怎么想这下八……”在汉正街，商号客栈大大买卖，在大街街面，什么盐、茶、油、粮、棉、、药材、京广杂货为上八大行，街巷脑开设的铜匠铺、铁匠铺、匠铺、篾匠铺等手艺作坊，为下八大行，至多算小店主，是不能与大老板们相提并论的，所以郑德明疑问。

“那敢情好，只是，我的铺面……”

第二天，家骥到杨林英租界找到莱恩，指几文字修改的理由。英国人笑了，伸大拇指，用生的中国话讲：“你请教了行家的，是不是？行，就这么办，我们签字！”签了字，莱恩支付他一百两银作“开办金”，潘家骥明白再无退路。回汉正街，抓住妹夫妹忙开了。昨夜，义成说过，让肖事坐镇街上掌勺，四喜调来去宜昌、恩施收茶叶，革的行当还没人选呢！义成陪家骥到三义殿，那里是“下八大行”聚集地，什么铜铺、铁铺、革铺全在一条街上，走了几家革作坊，觉德记革铺老板郑德明业务到，说话诚实，试探：“郑掌柜，你一年下来挣得多少纯利呢？”

“家骥兄，你妹是女中豪杰呢！会盘人……”

“我不是对肖

“他不是只会面汤么？”

“人熏昏，手磨破，膀浸烂，落得十来两银吧！”

“用人不疑人，疑人不用人。我相信他经过那次打击，会接受教训的。一个人，好也好，坏也好，主要是习惯问题。养成好习惯，加上克制自己，规矩办事，坏不到哪里。为什么孔夫说，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克己复礼呢！”

“哥，没听说，会推磨就会推碾。掌勺分两，一是技术，一是雇员。我看他不仅会面汤料，也会支使手下一排人呢！”

义成用五十两现银盘下德记革铺，而后，以三十两银甩卖掉，只蚀了二十两白银，落个快。家骥直称明，联想平素妹夫理店务的故事，从中悟许多经商理。现在革方面只差个掌柜，彩云推荐张满仓。义成笑笑。家骥不由倍诧异地瞅着妹。

问：“下去收，肯定便宜多了？”义成：“这是自然的，问题是……”话没说完，彩云从外面来，接腔：“这样，洋鬼说给你3%提成肯定少了，至少5%才划算呢！”义成显惊诧：“啊，你也同意与洋鬼打？我们担心你不兴，瞒着你呢！”彩云嘴一撇：“有钱赚，怎么不能打？但是，同洋鬼共事一定慎之又慎，哥，你看，这条是违约责任，要罚款的，而且罚得不轻哟，签得不好，一辈赔不清，等于是签的卖契呢！”几个人说来说去，让家骥踌躇了，他知洋鬼无论办什么，“条款”行，违背条款，即便平素情再好也毫不留情。他要妹夫帮自己合计一番，实在不行，合同就不能签订。义成思摸好久，觉得妻说的5%比较适宜，但是，又指，街上铺面租金和雇工的一半开销，莱恩得负担，他解释：“太少了，自己划不来。太多了，人家不会。什么要方方面面都好，都能接受才行。还是那句话，一个人好，不算好，大家好，才算好！”接着，为舅兄谋划雇多少内行跑外埠，由谁在街上掌勺。

“不用担心，我全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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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收革，不加工的！请你过过罢了！”

张满仓自打夹账嫖婊被赶商号，痛定思痛，他以舅舅给的十两银当本钱在大观音阁同别人合伙开起汤面馆，起初，仅仅糊嘴，他取别家长，形成自家特，增加若品，适合各类顾客味，生意越越红火。于是，单独在堤街、汉正街、楼街先后开起好几家“满仓面汤馆”，用现在话形容，为品牌连锁店。彩云听丈夫讲过好几次，也去看了，留在心里，这天，趁机谈到自己想法。但家骥有些犹豫：“不会老病复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