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重新扔回箱里，然后阖上了箱盖。

此刻只见他唯一的一只手里抱着一个漆暗红的妆奁，见着冬故，他脸上有一丝错愕，而后问：“昨日阿姑娘带来的婢给阿姑娘留了一封信，阿姑娘可是见到了？”

冬故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将箱盖重重打下，果然是“所谓的嫁妆”，可还真是名副其实，也罢，她就从没指望过左相府会给她拿得手的嫁妆。

冬故的手还搭在门扉上，抬眸，看到的便是正站在门槛之外一步地方的司季夏，他上依旧系着一领斗篷，只不过不是昨日的大红斗篷，而是一领洗得已经有些发白了的浅灰及膝斗篷，灰白的颜映着他颇为苍白的脸，衬得他本就偏瘦的似乎更加单薄了，及腰墨发梳得并不大整齐，只用一浅灰的束发带束着发尾，松松地搭在肩上。

阿姑娘？冬故看着司季夏在喊这个称呼时有些微绯红的双颊，刹那便舒了前一刻还拧着的眉心，阿姑娘，这称呼倒是不错，自小到大还从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不知若是没有后缀那一个姑娘又会如何？

司季夏此刻正坐在竹榻的床沿上，并未躺下，就这么在黑暗里低垂着静静坐着。

他未将窗关严，有寒凉的夜风自窗隙涌屋里，拂动屋里的枝枝叶叶，也轻轻拂动了他垂在侧的右边袖。

这是……冬故盯着手里的玉佩，里闪过一抹清光，她易得到的东西。

旁屋，司季夏并未睡下。 [page]

冬故开始整理她的衣裳，边整边想着她这个冬日要如何度过，愈想她愈有些想笑，她从未想过她堂堂黑势力的毒女王竟有一天也会为这些生活的小事所忧所愁，不过这样好，平平淡淡，是她想要的。

冬故用拇指指腹轻轻挲着玉佩面上凸起的竹枝，目光却是落在床上的那床薄被上，继而将玉佩往上轻轻一抛，再张手稳稳接住，浅浅笑了起来。

“嗒……”就在冬故拿过一件她明日要穿的衣裳时，有东西从她手中的衣裳衣襟里掉，落到了偏的床上，发轻轻的声响。

☆、027、月季

司季夏开了三次才将他对冬故的称呼定下来，却还是没有省掉“姑娘”那个后缀，似乎要和他这个新娶门的娘划清夫妻关系一般。

冬故垂眸，看向那个掉落在床面上的东西——一块雕工致小半个掌大的羊脂白玉佩。

冬故再去打开另一箱，那是她所谓的“嫁妆”，打开了，却不过是几匹大红大紫的布匹，除此之外，竟再无其他。

冬故想梳梳发，发现屋里没有妆奁没有铜镜也没有梳，她微微蹙起眉，想着洗漱后再问司季夏有没有镜梳，可她发现屋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供她洗漱，再想着昨夜她连都没有得洗过，她的眉心就蹙得更了。

冬故很晚才睡下，却在天才微微亮时便醒了过来，依然是被冻醒的，虽然她睡前往上多搭了两件她的冬衣，但还是难挡秋的寒意，况且她一向比较畏寒，无法，她只好披上衣裳起了。

冬故伸手起那块玉佩，玉佩两面都刻着图案，一面是竹枝，一面则是剑，雕工上乘得可谓栩栩如生，玉佩手，遂能到一温之在指尖转，向掌心。

冬故微微，目光却是落在司季夏手中抱着的妆奁上，司季夏这才将那妆奁递给冬故，那似乎总是淡淡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昨日忘了给姑……冬……忘了给阿姑娘拿过来，想来阿姑娘应该会需要它。”

竹榻上摆放着一只灰布棉枕，一床薄被，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幡大红的斗篷，寥寥三两件东西与此时寒凉的天气形成一奇怪的对比。

这玉佩，似乎是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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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夜无眠。

如此这般，冬故的神有些沉，走到了门前，抬手拉开了房门，就在那开门的瞬间，一影落在了她的脸上上。

冬故冲司季夏微微一笑以示谢，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妆

旁屋较冬故所在的那间卧房窄去许多，仅有那间卧房的一半大而已，却满当当地摆满了大小盆，有放在地上的，有放在架上的，有放在窗台上的，甚至有垂挂在梁上的，每一只盆里都栽着青绿的植，或大或小，屋里除了盆与植，便只有一张不及半丈宽的竹榻。

良久良久，他才抖开竹榻上的薄被裹在上，躺下，和衣睡了。